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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陵老农的博客

雪泥鸿爪自留痕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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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所感  

2012-07-19 14:00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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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这两天舟车劳顿,昨晚回家已经九点了,想煮两个嫩玉米吃吃,三不知的就在沙发上睡着了,结果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,而且睡得蛮香,可知累的程度不轻。
  姨父去世,姨母极度悲伤,我们晚辈无法消解她的这种悲伤。年已八十的姨父是幸运的,出身农村的他在1949易代鼎革之际有机会读书,高小毕业,实属不易,更幸运的是他有机会在政府部门工作,最后在县民政局以科级干部身份退休。可是,幸运的姨父也很“不幸”,自己虽然只是高小毕业,但在那个时代毕竟是有文化的人,能吟诗作赋,舞文弄墨。可是,二子一女竟然读书无成,由于姨母是农村户口,子女也只能是农村户口,当1980年代子女户籍可以随父变换的时候,老表们年龄已大,机会不再。姨父只得善抚孙辈,两位表哥各生两子,按农村人的看法颇为顺心。天道无常,大表哥的两个儿子都读不得书,颇让老祖父失望。我亲自目睹了姨父由希望到失望的全过程,深感天道不公与残忍。
  我大学毕业那年,二表哥的长子出生,随祖父在城里生活,开始能够对我笑,开始叫我“叔叔”了,尽管发音有点像“胡胡”,开始走路调皮了,真让人喜欢。有一段日子很忙,再去姨父家的时候,猛然发现这个小表侄说话有点不正常,曾经建议姨父去看看,可是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看,就这样拖着。到了应该说话利索的时候却说不好话,最后不说话了。渐渐的亲人亲友们都习惯了这个男孩的语言残疾的现实,当然,他得到的祖父祖母的无限的爱,一直生活在老人家的身边。
  祸起六年前。
  已经退休的姨父厌倦了小城市的喧嚣,住到了乡下。有一天,去园圃扯菜的姨母在溪边滑了一跤,本无大碍,哪个老人没有摔过跤啊,由于刺激了视神经,姨母从此双目失明。年老眼瞎,聪明能干的姨母的痛苦可想而知,好在有姨父这个好老伴,日子倒也过得去。时而乡下,时而城里,由他们两个老人家的喜欢。
  可是,今年正月,两位老人住到了乡下大表哥家。他们不愿意,而是迫不得已。自从姨母失明后,生活是姨父打点。近年来,姨父年龄渐老,越来越糊涂,开始尚可,自去年以来,买菜不会算账了,经常多把钱,好心人不要,这个社会心不好的人也不少,这也没有什么,反正姨父不差钱。可是,出门买菜的他竟然找不回家,逐渐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。在城里由二表哥照顾,已经照顾了两年,今年轮到大表哥了,而且二表哥境况不佳,也忙,今年只好住到了乡下大表哥家。端午之次日,我去看望二老,姨父精神尚可,神志糊涂,我们谈话是天一下地一下,毫无章法,姨母在旁笑个不已。想不到半月刚过,就传来姨父无疾而终的迅息。
  奔丧期间,老表们都说姨母今后咋办?是啊,这正是姨父最担心的地方。
  以前,由于同城,看望他们二老的时间多,姨父姨母常常跟我说,他们身后最挂念二表哥的长子,死不瞑目啊,我知道他们的悲哀。姨父还说:“你姨若死在我的前面还好些,要是我死在前面,少了我的工资,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”听之惨然。按姨父的说法,有条件的不孝顺,无条件的纵然孝顺自身都难保还怎么孝顺,听之惨然。不过,条件非常好的表姐曾经在我面前说过:“要是爸先死,娘我接去。”现在就看表姐说话算了数不?
  以前,姨父姨母与我们闲谈,总是说我的父母晚运比他们好,我能理解,因为我的父母至少没有后顾之忧。
  这次,姨母舅母舅舅们还说我的娘命好,她们年轻时算命先生就算过。
  昨天下午四点多,从家里出发,坐在车上,经过姨父“新居”,绵绵细雨中,新坟堆就,感慨万端。
  容华谢后,山河永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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